含元殿,勋贵区域角落,贾珍歪在椅上,嘴里碎碎念着。
“什么宗室文采第一,十六岁毛都没长全的小崽子,能有什么作为!”
贾蓉吓退半步,缩起脖子,四下张望两圈,压低嗓子埋怨:
“爹,您小点声。若教人听见您不仅诽谤皇子,还盼着咱们大明输,那可就摊上事了。”
贾珍没好气横了儿子一眼,压着嗓子斥道:
“难道你想让他赢?若他在此露了脸面,日后得了储位,还有你我父子的活路?”
贾蓉没吭声。
脸上一闪而过的不以为然被他飞快按了下去。
心里却在嘀咕:是你得罪了人家,我可没那个心思。
贾珍斜睨过去,看出儿子心思,冷哼出声,字字戳心:
“别忘了,是用你正妻的名义向秦氏提的亲。这笔账,他会记在谁头上?”
贾蓉面皮唰褪去血色。
又想到因着这桩荒唐事,理国公家柳小姐的婚事也黄了。
而这一切不过是源自身边这人的一己私欲。
他垂下脑袋,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深的怨尤。
御台左侧皇子区域。
百官催促声如潮涌,一波盖过一波。
朱靖泽面无表情将手中青花爵杯一饮而尽,搁回案面。
右侧坐席上朱靖钺凑了过来,嗓音压得又低又急:“四弟,老大那厮当真不是东西,这么把你架在火上烤。”
说到这里他面露懊恼,蒲扇般的大手在膝头擂了一记。
“早知如此,方才便该让你先上台,踩着老二垫个底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