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台上,朱靖昭的腿开始发软。
石青衮冕底下的里衣已被冷汗浸透,贴在脊背上又凉又黏。
他攥着拳,指甲掐进掌心,靠这点痛意撑住自己没当场瘫下去。
他很清楚。
若今日大明皇室当真在诗文上被清廷碾压,那始作俑者是谁?
是他。
他的储位那就休要再提了。
皇爷爷不会护短护到这种地步。
圈禁,也不是没可能。
他咬着后槽牙,目光毒辣地横扫向甄太妃身侧的贾元春。
那月白宫裙的女子垂眸侍立,腰背笔直,面上看不出分毫异样。
红颜祸水!
若不是这贱人对老四那般曲意逢迎,他怎会一时上头冲出来?
恨意如蛇,在胸腔里翻搅。
永瑆再度躬身行礼,目光慢悠悠扫过殿下一众皇子。
这才施施然回到次席,端起酒盏与纪晓岚轻碰了一下。
杯沿相击的脆响不大,落在含元殿这片凝固的寂静里,却如刀刮骨头。
这般张扬倨傲的姿态看得殿中文武满心愤懑,人人都恨不得亲自登台与之较量。
奈何碍于先前定下的规矩,百官无从插手。
一众视线只得尽数压向朱家几位皇子。
二皇子楚王朱靖安首当其冲,瞬间被众人紧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