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爷爷,能令四弟这般牵念的女子定然非同凡响,孙儿心中着实好奇呢……”
朱靖昭这一声虽说突兀,语调分寸却拿捏得恰到好处。
听来倒像是兄长在打趣弟弟。
偏偏还迎合了不少人的心思。
含元殿中千余人方才被那首水调歌头砸得魂不守舍,词序中“兼怀可卿”四字早勾得人心痒难耐。
凝晖暖阁内同样骚动起来,女眷们交头接耳的嗡嗡声透过纱障隐约可闻。
好奇如野草般在众人心头疯长。
能被越王殿下写进千古名篇中的女子,究竟生得何等模样?
不过也不是人人都好奇。
有人就眉头微蹙。
阁老席上,王杰清癯的面容微微一沉,端起茶盏掩住口型,朝身侧的刘墉低语:
“外邦使节当面,兄弟间这般举动,成何体统!”
越王强夺贾家已定婚约女子一事,早已传得满城风雨。
吴王此刻将这女子引出来,分明是想借此事打击越王声望。
他们这些在朝堂沉浮数十年的老臣,哪里看不破这其中用意?
皇子兄弟为储位相争,本无可厚非。
可你也得选个场合吧?
这不是让外人看笑话吗?
王杰生性刚直,对这般为了一己之私不顾大局的行径,心中颇为不齿。
刘墉倚在椅背上,神色淡然,只捻须不语。
依他对自己这位天家学生的了解,早已察觉那流言颇有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