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景帝朱简钧身形并不魁梧,甚至因常年饮药,显得有些单薄。
可当他站直身子,朝紫檀宝座深施一礼时,整座含元殿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父皇,儿臣所知倒是有些不同。”
语速平稳缓慢,无半分起伏,听不出任何情绪。
满朝文武屏息。
二元皇权格局之下,天子向来隐忍克制,极少在太上皇面前彰显存在感,更遑论这般当众提出异议。
今夜是头一遭。
宗室、勋贵、文武百官席间,不少人互相递眼色。
却是大气都不敢出。
太上皇摩挲扳指的拇指停了。
一双浑浊老目掀起眼皮,直直盯住这个素来沉默寡言的皇帝儿子。
足足三息。
一直以来,这个儿子在他面前都恭顺得近乎刻板。
偶有分歧,也是让皇后出面周旋,自己从不正面冲撞。
今日为了他四子,竟亲自下场了。
他的嗓音沉了下来,语速仍是帝王惯有的从容不迫。
“哦?皇帝听到了什么?”
随着这句话,殿中人的好奇心被高高吊起。
他们只知道越王与宁国府贾珍之间为了一名女子起了争执。
坊间传闻那女子已和贾家定亲,越王是仗势夺婚。
具体内情,没人说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