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听天子这般口吻,内里竟有翻转?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甄太妃侧畔,贾元春面皮刷白,贝齿咬住下唇,咬得唇肉凹下去一道印子。
她下意识往甄太妃身后缩了半寸。
凝晖暖阁中。
贾母拨念珠的手指猛地攥紧,浑浊老目中翻涌着恐惧。
含元殿勋贵席,贾政面如死灰。
他们最惧怕的,便是贾家与秦氏并无婚约这件事公之于众。
莫非圣上早已洞悉此事?
朱靖泽心中倒是并不意外。
延景帝绝非困守深宫、耳目闭塞的献帝之流。
朝堂内外自有他的耳目,此事定然瞒不过他。
而且这事他虽未曾禀明父皇,父子之间却自有默契。
他就怀疑背后有延景帝麾下龙禁尉暗中推波助澜。
不然这流言,绝不会短短时日便传得这般沸沸扬扬。
延景帝狭长眼瞳半垂,没有拖泥带水。
“据臣儿所知,秦氏此女,并未与任何人定亲。”
此言一出。
含元殿穹顶仿佛被掀翻。
嗡声如蜂群倾巢,从四面八方涌起,一浪压过一浪。
在场千余人皆是宦海沉浮的老手,没有人会怀疑这位以严谨著称的天子信口胡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