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景帝面无表情的回到太极宫临敬殿。
狭长眼瞳深处却翻涌着压了一整晚的火气,刚跨过门槛,身形不由晃了一下。
沈皇后紧随其后,伸手托住他的小臂。
她眼底划过一抹担忧,朝殿内侍候着的宫人挥了挥手。
殿中内侍连茶盏都没来得及放稳,便碎步消失在侧门后。
殿门阖上的那一刻。
嘡啷——
延景帝猛地将袖中的银扁盒,重重掼在紫檀案面上。
盒盖弹开,几粒药丸滚落案面,骨碌碌散了一地。
“泽儿替我朱家力挽狂澜!”
嗓音压得极低,一字一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替他那张老脸保住了体面!换来的是什么!”
他撑着案沿,指节泛青,胸膛剧烈起伏。
“是当着满朝文武、当着敌国使节的面,羞辱他的亲孙子!”
沈皇后抿着唇站在三步之外,没有上前劝。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
此刻的天子不需要安抚,他需要把胸中这口淤气吐出来。
“为什么?”
延景帝抬起头,狭长眸中满是冷厉,“就因为泽儿是朕看重的儿子?!”
沈皇后垂眸不语,指尖轻轻按住案上滚落的药丸,一粒一粒拾回盒中。
她理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