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墉跨出殿槛。
夏守忠极有眼色,立刻遣散左右,殿门悄然掩上。
甘露殿内只余三人。
夏守忠碎步退至御案侧方,提起红泥小火炉上的铜壶,亲手斟了一盏六安瓜片。
他双手捧起茶盏,躬身行至朱靖泽案前,稳稳搁下。
“殿下润润嗓。”
朱靖泽自椅上站起,向这位太极宫都太监施了半礼:“有劳夏伴伴。”
夏守忠连称不敢,退回阴影处。
延景帝端坐御案后,冷白面容上,难得浮起一丝浅浅笑意。
对于这个始终坚定站在自己这边的儿子,他心底深处是藏着几分愧疚的。
他心里明白,太上皇并非当真厌恶这个四皇孙。
这几日就听闻。
大明宫那边,太上皇时常拿出那幅《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反复赏玩,爱不释手。
中秋晚宴上,太上皇主动递出橄榄枝,他不信儿子看不明白。
由此可见,太上皇之所以对老四处处流露嫌恶。
归根到底,只是因为朱靖泽选择站在自己这个父皇一侧。
想到此处,延景帝语气柔和下来。
“你母后已然派人去秦家下了媒帖。纳妾倒没那么多规矩,你自己选个吉日,一顶小轿抬进府里便是。”
他清楚儿子开府之后,身边一直缺少亲近女子。
对一名皇子而言,这可不是好事。
而这个被儿子写进词中的女子,自然就是他心意所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