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明日朝会,那道折子,还是以臣的名义递上去吧。”
潘世恩语速放缓后,仿佛每个字都沉甸甸的。
朱靖泽瞥了他一眼。
果然。
就知道今天一整天他脸上没个喜气,心里定然装着这事。
盖碗磕在茶盏沿上,发出一声脆响。
朱靖泽没好气地斥了一句:“你不要命了!”
潘世恩张口欲辩。
朱靖泽抬手截断话头,起身踱了两步。
“此事报上去,太上皇定然动怒。本王终究是皇室血脉,撑死了被打回封地,圈禁几年。”
他停下步子,目光落在潘世恩清瘦的面庞上,“你呢?”
“你这一生仕途毁了不说,还要连累家族。”
潘世恩抿紧嘴唇,面皮泛白,没吭声。
他明白殿下说得在理。
殿下能顾忌下属安危,宁肯自己担责,这在本朝亲王中堪称异数。
可他自幼受的教诲,君辱臣死,也并不畏惧承担后果。
提步上前,一揖到地:“殿下!臣是陛下首开恩科钦点的状元,乃是天子门生。为天子分忧,亦是分内之事。您就……”
朱靖泽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直接打断。
"留着你的有用之身,日后再行报效吧。"
他转身走回紫檀案后坐下,端起已经温凉的茶盏抿了一口。
余光扫了一眼潘世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