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靖泽感受到了御座上父皇的目光,他依然面色如常,唇角温润含笑。
不慌不忙地朝前迈了一步。
延景帝暗暗松了口气。
朱靖泽转过身,目光落在阎泰和那张方正面庞之上。
他声音清越,在空旷的大殿里荡开回声。
“大理卿为国为民,其心可嘉。只是不必忧心鼓铸银元亏本一事。”
这话说的阎泰和老脸一红。
他在宦海沉浮几十年,哪能听不出这位越王殿下话里的讥讽。
这分明是在点他,为了护着晋商群体票号的私利,反倒拿大明的国库亏盈来做挡箭牌。
但他脸皮早就练得刀枪不入,神色未变,腰往下压了压:
“老臣愚钝,还请殿下赐教。”
朱靖泽没指望一句话就能让这等老狐狸羞臊退缩。
他缓缓环视殿中群臣,温润坚定的目光全无十六岁少年该有的躁气。
反倒透着皇家贵胄独有的沉敛气度。
缓缓开口。
“是否会更亏钱这方面,不用担心。因为,银元是货币,银子只是材料。”
殿内安静了下来。
“银子这种老百姓认可的贵金属,将其铸作钱币之时,天然便会产生‘铸币税’这一项收益。”
群臣虽未听过“铸币税”这个说法,但也能猜到应是铸币获利。
朱靖泽从袖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纸片,展开举在身前。
满殿百官齐齐定睛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