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靖泽的声音不高,却让大殿上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楚。
“贾珍一介勋臣后裔,位非极品、权非重臣,怎敢凭空造言、构陷亲藩,目无君上?”
他没有给任何人消化的间隙。
“非恃一己之狂悖,实恃贾氏根深势重、京营兵权盘结深厚也。”
这几句话抛出,让大殿里不少人倒抽了一口凉气。
居然牵涉到京畿兵权?!
越王究竟意欲何为?!
朱靖泽的声音未停,语速不疾不徐。
“贾家累世勋贵,一门两国公,世享爵禄、久沐天恩。”
“其祖贾代化,两任京营节度使,执掌畿内禁军,培植部曲、广树羽翼。”
“其姻亲王氏一门,王子腾亦曾任京营节度使,与贾家互为表里。”
他顿了一拍,扫了一眼丹陛下西侧的勋贵、武官班列。
每说一句,大殿内的气压便低一分。
“其两代三任经营,京营之中贾家门生故吏遍布,盘根错节,牢不可破。”
“今之京营节度使牛继宗,仍乃四王八公一脉,与贾家同气连枝。”
武官首列,牛继宗那张阔面上的血色一寸一寸地褪。
“五军营主将柳芳,理国公一脉,为贾代化在任时所拔擢。”
柳芳周正的面容僵住,两腿开始发麻。
“神机营主将蒋子宁,平原侯府出身,亦系贾代化旧部。”
蒋子宁俊朗的脸扭曲了一瞬,喉结剧烈滚动。
“神枢营主将侯孝康,修国公府一脉,则为王子腾在任时所简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