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到了那一步,莫说这雕梁画栋的国公府保不住。
家族男丁最好的下场也是刺字发配,充军几千里外的苦寒之地,最后死得不明不白。
而女眷的下场更惨。
无论是诰命加身的主母,还是身娇肉贵的千金小姐,统统要被充入教坊司。
沦为千人骑万人跨的官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跪在中间的贾珍身子一软,膝盖在地面上一滑,险些趴下去。
但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道亮光,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般直起腰,急急喊道:
“政叔!侄儿和大皇子殿下有些交情,可以请大皇子出面斡旋!”
花厅里一下子安静了。
除了立在角落的尤氏面色骤然苍白,其余人眼中皆迸射出狂喜的神光。
朱靖泽弹劾贾珍的罪状,最要命的一条就是“诋毁皇室”。
这种罪名,满朝文武谁敢沾边?
谁去求情谁就是同党,惹一身骚。
但天家自己人出面就截然不同了。
若是有一位成年皇子肯为贾珍说话,定性为“无意冒犯”。
这案子的性质就能从欺君大逆,降为普通的勋贵失仪。
众人没料到贾珍还能跟大皇子扯上关系,虽然有些狐疑。
但见他说得斩钉截铁,心里不约而同冒出一丝希望。
王夫人最先开口,眉头拧着:“珍哥儿,你可有把握,大皇子真能站出来为我们说话?”
她心里最担心的倒不是贾珍的死活。
朱靖泽那道弹章里专门点了王子腾的名字,说他在京营中与贾家互为表里,又手握重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