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口堵着一团浊气。
当初得知贾蓉并未与那秦氏订婚,她就察觉这事是个要命的隐患。
特意把贾珍叫过来狠狠训斥了一番,勒令他闭门思过。
结果呢?
这不成器的东西根本没当回事,照旧跟那帮狐朋狗友出去厮混胡闹。
今日竟在朝堂上被越王掀出了这等弥天大祸!
贾珍跪在地上,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满心都是憋屈。
那秦氏两日前已经进了越王府。
在他想来,那秦氏身段何等妖娆,诸般妙处怕是早就被朱靖泽那黄口小儿连皮带骨地享用了。
得了天大的便宜,竟还要在朝堂上将他往死里整!
想到这里,贾珍梗起脖子,面皮涨得紫红:“叔祖母,侄孙当初只是不忿那朱……越王对那秦氏横插一脚,多喝了两口黄汤,绝没有诋毁天家之意啊!”
“混账!”
贾政嗓音劈下来,方正面庞上青筋跳起。
他手指哆嗦着指着贾珍的鼻子,素来肃穆的面容扭曲变形。
“你可知你犯下的是何等滔天大罪!天子下旨三法司会审,可见对咱们贾家已然厌恶至极!这可是随时要抄家灭族的大祸!”
“抄家灭族”四个字一出口,花厅里的空气像被冻住了。
贾赦从椅子上弹起半个身子,脸上那股怨气瞬间被惊恐东西取代。
邢夫人站在贾赦身后,一张脸白得像浆糊。
王夫人手里的佛珠停了。
尤氏立在花厅角落,两手绞着袖口,身子微微发抖。
她们都是世家大族的当家女眷,太清楚这几个字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