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运殿,越王府的正殿。
这座重檐歇山顶的宏伟建筑,平日里大门紧闭,只有在接旨、大朝贺、祭祀等极为隆重的场合才会开启。
此刻,殿门大开。
朱靖泽迈上汉白玉台阶,跨过高高的门槛。
大殿内光线明暗交错,金砖墁地。
王府长史潘世恩早已命人摆好紫檀木香案,焚上檀香。
夏守忠一身绯色蟒衣太监服饰,双手捧着一卷明黄丝帛,端立在丹陛之下。
身后跟着两排低眉顺眼的内侍。
见朱靖泽走进来,夏守忠白净无须的面庞上立刻堆起和善笑意。
他将圣旨交于左手,右手一甩拂尘,弓着腰迎上前两步,嗓音尖细却不刺耳。
“老奴给王爷请安。”
朱靖泽微笑颔首,拱手回了一礼:“有劳夏翁翁跑这一趟,本王有失远迎。”
“殿下折煞老奴了!”
夏守忠侧了侧身,避开半个礼,随即将那卷明黄丝帛高高捧起,正色道,“越王朱靖泽接旨。”
朱靖泽敛去笑意,撩袍在早有内侍备好的锦垫上端正跪下。
潘世恩、崔承安等一众王府属官、侍从呼啦啦跪了一地。
夏守忠展开圣旨,清了清嗓子,大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越王朱靖泽,行事失当,致使皇室声誉受损,着罚俸一年。”
“然太上皇念其年幼,特赐荣国府贾氏元春为越王正妃,以正内闱,匡辅其行。即日起解除禁足,钦此。”
大殿内回荡着夏守忠拉长的尾音。
跪在后方的潘世恩、崔承安和一众王府属官皆是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