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敬殿。
殿内陈设素雅,没有寻常帝王宫室的繁复奢华。
一张紫檀长案摆在正中,案头堆着小山般的奏折,有的压着镇纸,有的摊开着,朱砂批注密密麻麻。
朱靖泽换上亲王朝服,腰束玉带,头戴金冠。
他步入殿门,便见延景帝正伏案批阅奏章。
天子眉眼间神采较往日更盛,瞧来心情颇佳。
“儿臣靖泽,给父皇请安。”
朱靖泽撩袍规规矩矩跪下磕头。
延景帝停下笔,抬起头,摘下戴在鼻梁上的花镜。
望着眼前这个儿子,延景帝原本批阅奏折时微蹙的眉头缓缓舒展,眼底难得漾出几分柔和。
“起来吧。”
他上下打量儿子两眼,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这些时日困在府中,精气神倒是没减,没见颓唐。”
朱靖泽起身,笑着回话:“儿臣虽出不得府门,但每日习武,刘指挥使教的吐纳法子颇有成效,儿臣觉得身子比以往轻快不少呢。”
朱简钧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自然清楚四子的动静。
这小子每日三五更的功夫,跟着刘国庆习武打熬身体。
拳法、剑术、骑射,甚至连火铳的操练都未曾落下,学得有模有样。
朱简钧指尖在御案上轻轻敲了两下,眼底闪过一丝深意。
“你既习武有成,朕这里倒有桩差事。”
“神机营主将蒋子宁,今日清晨递了折子,称旧疾复发,上表辞去主将之职。朕瞧着,你倒是个合适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