灞上。
父皇划拨给他的这块军营用地,位置选得极有考量。
秦末刘邦率军入关,便驻扎这里,约法三章。
这地方东扼潼关,北望渭水,南依终南,地势开阔平坦。
历朝历代都是操练兵马的上佳之地。
车队继续前行,官道渐窄,变成了碎石土路。
约莫又走了两里地,前方出现一片依河而建的简陋营寨。
土墙围子,木栅寨门,几面越王府的专属军旗在秋风里猎猎作响。
随着侍卫入内通传,寨门轰然推开。
一个黑得跟炭似的汉子大步迎了出来,铁甲铿锵。
刘国庆原本就是古铜色的皮肤,在灞上的日头底下晒了近两个月,黑得几乎能和铁甲混为一体。
脸颊瘦了一圈,颧骨更加分明。
唯独那双虎目还是亮的,远远瞧见王驾标识,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来。
单膝跪地。
“末将参见殿下!”
朱靖泽踩着脚踏下车,上下打量了他两眼,乐了。
“你这模样,丢到灞桥底下摸鱼,怕是要被渔夫当成大黑鲶一叉扎了。”
刘国庆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嘿,殿下又拿末将说笑。”
他收了笑,起身引路,带着朱靖泽穿过寨门,往营区深处走。
营寨虽然简陋,布局却颇有章法。
校场、马厩、仓库、营房,泾渭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