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咳一声,拱手问道:“国舅爷有何看法?”
苏珩笑了一声,身子没动,语气笃定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认为这不叫欺君。”
潘世恩侧过脸,目光径直盯过来。
那意思不言而喻:你倒是说说看,怎么到你这就不叫了?
苏珩也不在意那道审视的目光,啪地展开折扇,慢悠悠扇了两下。
“欺君之罪,和谋反、弑君这类铁案不同。”
“后者是一眼便知的事实,板上钉钉,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摇了摇头。
“可欺君这个罪名,从来都是天子主观裁定的。”
两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勾了过来。
苏珩摇了两下扇子,一副说书人的派头。
“这么着吧,我打个不恰当的比方。”
咳咳,他酝酿了一下。
“就比如皇帝赏了你一块铁片儿,告诉你无论犯了什么天大的罪过,都可以免死一次。”
“可当你真犯了死罪,捧着那铁片儿跪到御前,指望着靠这东西保命的时候……”
“哎,你在猜怎么着?”
他手在案上摸了摸,终究没摸到惊堂木。
“皇帝想让你死,就会说:抱歉,解释权在朕。”
他顿了一拍,又笑了。
“皇帝想让你死,你的铁片儿就是块废铁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