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色未明。
太极殿内。
金漆蟠龙柱上的巨烛燃得正旺,将大殿照得透亮,百官分列两侧。
朱靖泽站在丹陛之上、宗室队列的第二排,眼观鼻鼻观心。
户部和兵部的堂官,先后奏报了些钱粮兵马的例行公事。
朱靖泽眼下只管着铸币这一桩差事。
常朝上的这些军国大事,他基本就是个安分的泥塑木雕,绝不轻易插嘴。
文武百官也早就习惯了这位四殿下在朝堂上的神隐。
事实上,因为《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早已传遍天下。
越王在民间的声望,远非吴王可比。
可一到朝堂之上,情形便恰好反了过来。
吴王隔三差五就要跳出来,找机会刷一把存在感,而越王殿下却安静得近乎消声。
朝仪进行到中段。
文官阵列中,一名身着五品青色鹭鸶补服的官员缓步出列。
潘世恩。
他手捧笏板,脊背挺直,步履不疾不徐,行至大殿正中,恭敬地跪地叩首。
“臣,越王府左长史潘世恩,有本启奏。”
作为延景二年的状元郎,他本身就自带光环。
这一出列,立时引来不少官员侧目。
宗室队列最前方的朱靖昭偏过头,目光阴沉地盯着那个青色背影。
他心里很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