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还有一本要奏。”
两仪殿内,随着潘世恩朗声吐出这句话,大殿里重又落针可闻。
百官的目光纷纷落在那道的清瘦背影上,面上难掩诧异。
越王殿下素来在朝堂上低调得紧。
除了自己分内的差事,旁的政事极少掺和。
他的这位左长史,也是安分守己,极少出列。
今日倒好,一下连奏两本。
按照官场不成文的规矩,后奏报之事,分量往往比先前那件更重。
方才那本举荐右长史的折子,已经引得吴王跳出来发难,还吃了个哑巴亏。
这第二本又会是什么?
龙椅之上,延景帝同样生出几分好奇。
他望着玉阶下脊背挺直的潘世恩,平缓的语调多了一丝温度:
“潘卿还有何事要奏?”
潘世恩咬紧后槽牙,吸入一口凉气,目光变得愈发沉定。
他心里对上次没能替殿下递交弹劾贾珍折子之事,始终耿耿于怀。
虽说那是殿下为了护他,不想让他初入王府,便卷入大案。
这让他心存感激。
但这也恰恰说明,在那时的殿下眼里,他潘世恩,还算不上真正的核心心腹。
起码殿下交代苏珩办事时,便从不避讳。
那才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自己人。
而这一回,他主动请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