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加利福尼亚州。
洛杉矶的天空阴沉沉的。
林恩此刻的心情,比这天色还沉。
他反手带上门,“咔哒”一声轻响,将身后办公室里约翰请客的喧闹声彻底隔绝。
那些虚伪的恭喜和起哄的欢呼,每一声都扎得他耳膜生疼。
他在警局后门冰冷的水泥台阶上坐下。
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叼在嘴上,点燃。
他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狠狠灌进肺里,再长长地吐了出来。
“法克!”林恩咬着烟蒂,低骂了一声,“真不是东西!”
话音未落,身后的铁门又被推开了。
林恩抬眼看去。一名身材敦实的黑人警员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份奶油蛋糕。
他一屁股在林恩身边坐下,台阶发出轻微的震动。
“嘿,伙计,别一个人闷着了,吃点东西。”黑人警员把蛋糕往林恩面前递了递,劝慰道,“反正是约翰那家伙请客,不吃白不吃。”
林恩心里堵得厉害,喉咙发紧,根本咽不下任何东西。
但他脸上还是习惯性地挤出一丝故作轻松的神情,咧了咧嘴:“哥们,谢了。我马上还要去巡逻,不吃了。”
他猛吸了最后一口烟,然后把烟蒂用力挤灭在冰冷的水泥台阶上,留下一小团焦黑的印记。
他站起身,拍了下裤子上的灰尘,转身离去。
路边停着一辆黑白相间的福特探险者警车,林恩一把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车门关上的沉闷声响将他与外界再次隔绝。
密闭的空间里,那股压抑了许久的怒火终于遏制不住地窜了上来。
他猛地一掌拍在方向盘上,皮质方向盘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震得他手掌发麻。
“去你妈的!”他又骂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