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一周过去。
梅根的死,在洛杉矶政坛掀起了不小的浪。
可那浪头再高,也没溅到林恩身上。
没有人觉得,那枚狙击子弹是冲着梅根去的。
一个吃软饭上位的检察官,还不值得谁大费周章地带着雷明顿埋伏在山里。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另一个人身上,伊丽莎白·霍华德。
她当时也在场,就站在离梅根不远的地方。
那场枪击案,顺理成章地变成了一场针对市长的、未遂的政治刺杀。
而梅根,不过是个倒霉的替死鬼。
堂堂检察官,最后却被归入“附带伤亡”那一栏,说来也是讽刺。
林恩则更是路边一条,压根没人在乎他。
案发之后,他照常参加镇警局庆典,照常回洛杉矶上班,像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出差干部。
这对他而言,当然是大好事。
那个在暗处等着买凶杀他的敌人,如今已经去见了撒旦,而他身上一点嫌疑都没沾上。
他像条滑进水里的鱼,连水花都没溅起来。
林恩心情舒畅地靠在办公室的椅子上,转过半圈,望向窗外。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得满桌散落的文件都泛着暖光。
他点了支烟,微微眯起眼,缓缓吐出一口青烟。
烟雾在光影里散成淡蓝的纱。
他抬手整了整衬衣领口,指尖无意识地蹭过胸口内侧口袋,那里还放着伊丽莎白留的那张纸条。
这一周,两人没有半点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