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招待所的一切,像被雨水冲淡了似的,只剩一道极浅的痕迹。
但他知道,以伊丽莎白的为人,只要他真的开口求助,对方一定会全力以赴。
她的感激,是一笔最值钱的隐形财富。
他不想急着花掉。
这时,桌上手机突然震了起来,在木桌面上发出密集的蜂鸣。
林恩拿起来,是桑尼打来的。
他划开接通,语气轻快:“下午好啊,伙计。”
“林恩,维托出事了。”桑尼的声音沙哑低沉,还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怒意。
林恩坐直了身子,眉头皱起:“他怎么了?”
桑尼怒不可遏道:“维托被枪击了。是琼斯家族那帮狗娘养的干的!我一定会报复回去,我的怒火会把他们的祖坟都烧成灰!”
林恩没有急着应声,等那头粗重的喘息稍平,才又问:“维托现在怎么样?”
“嗯,他已经醒过来了。”桑尼压了压火,语气里透出几分如释重负,“我把地址发你,你尽快过来。”
挂断电话后,一条短信很快弹了出来。
林恩点开一看,目的地不是医院,而是一家叫“金玫瑰”的旅馆。
他并不意外。
维托这种身份,有私人医生,有隐蔽的安全屋,藏在旅馆里做手术再正常不过。
林恩在烟灰缸里按灭香烟,拎起外套,快步出了办公室。
……
半个小时后,金玫瑰旅馆。
林恩踏上铺着旧红地毯的走廊,拐过两道弯,停在一扇毫不起眼的木门前。
有人从里面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