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只觉得自己的意识在一瞬间变得锋利而澄澈,仿佛能刺穿满屋的啜泣与杂音,直抵每个人心底最真实的一角。
他的“精神体”比先前强韧了许多,像一柄被重新淬炼过的剑,轻轻一弹,便能清鸣。
那种感觉很难用语言形容,总而言之,非常舒爽。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平静。
卧室里仍乱糟糟的。
有人在低声咒骂,有人厉声争执着,几个女眷围在索菲娅身边,哭作一团。
桑尼则脸色铁青,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恩皱了皱眉。
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不大,却沉得像压着整个房间:“都给我安静。立刻联系神父和教堂,为维托准备送别仪式。那位女士,麻烦你先送索菲娅去休息。她不能再这样熬着。”
他安排得井井有条。
没有人反对,也没有人再争。
几个原本还在争吵的男人闻言,先后收了声,下意识地点了头。
女佣们扶起索菲娅,轻声劝着往内室走。
维托离世之后,柯里昂家族还能真正镇得住场面的,便只有林恩和桑尼了。
桑尼手里地盘多,人手壮,而他,是爱丽丝的教父,又在对付琼斯家族时立了大功,在众人心中的分量本就不轻。
林恩朝桑尼使了个眼色,转身便往外走。
桑尼会意,沉着脸跟了上去。
两人穿过长廊,绕到别墅侧面的工具房后,正准备开口,林恩眼角一瞥,却见奥黛丽也跟了过来。
她裹着件浅灰色的开衫,发丝被风吹乱,眼睛还肿着,可那股子倔劲倒是一点没散。
“你跟过来干什么?”林恩看着她,声音不高。
奥黛丽站定,红唇轻启:“我想知道,自己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