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他们不来呢?"
"不来,更好。"陈麦望着河面,"不来,说明狼主那一刀收了回去,滩地白赚一场安宁。栓子他爹,埋伏这个东西,十次九空,跟撒种子一样,你不能因为九次空,就把第十次也省了。"
第四天夜里,柳丛里的伏兵全部到位。一百二十人,分三段,头段拦腰,中段截尾,尾段守回滩的路,各段之间的号令不用鼓不用哨,用苇叶卷的小喇叭,声闷,传得近,惊不了远处。
陈麦趴在头段的柳丛里,身上盖着浮土编的伪装衣,旁边是栓子他爹和老鹳。
"四郎,"栓子他爹压低声音,"你说他们今夜来吗?"
"不知道。"陈麦望着河滩尽头的夜色,"等。庄稼人等雨,就是这个等法。"
五更天,河滩尽头,起了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