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铺子关了门,人不知去向。留了句话,说老家有急事。"桑先生顿了顿,"我派人追了,没追上。他走得很干净。"
书房里静了下来。灯苗跳着。
邱掌柜是给郭怀恩做旧水册的人。他一走,做旧的那条线,就断了。可这个时候走,是谁让他走的?是他自己闻到了风声,还是有人……
白崇慢慢地坐回椅子上。
"查。"他说,"查他老家在哪儿,查他这半年跟谁来往。"
"是。"桑先生应了,又低声说了一句,"东家,如今县里、堡里、闸上,到处都是眼睛。咱们的眼睛,也得擦亮了。"
白崇没说话。他望着桌上那封给余大管家的信,忽然觉得,这封信的分量,比他想的还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