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了。"老人直起腰,眼里有泪,没掉下来,"碑上的字,老朽一个一个替你把关。"
"好。"陈麦说,"等我出来,一块儿立碑。"
牢门口,老狱卒接了人,一面卸枷一面絮叨:"头一日算熬过去了。明儿还来?"
"来。"陈麦活动着脖子,枷印压在肩上,两道紫红,"还有两日。"
老狱卒往他手里塞了个粗瓷碗,碗里是热水,水上飘着几粒炒米。
"喝吧。"老头儿别过脸去,"外头那些人送的东西,律法不许进牢门。这碗是我老婆子炒的米,不是送的,是我请你吃的。律法管不着。"
陈麦捧着碗,热气熏在脸上。
他低头喝了一口,烫的,从嗓子眼一路烫到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