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胜摇头,“你说吧,我听着就是。”
黄巧这才接着说道:“我爹和我叔的手艺都比不得我阿爷,你也应该听我阿爷唠叨过,说都是因为我阿奶手笨的缘故,我爹和我叔的手都不及他巧。”
周胜点头,确实听过这话。
黄巧就道:“所以我爹和我叔娶媳妇时,我阿爷就说要找手巧的,也不知道哪里打听到我娘和我婶手巧,娶回来做了儿媳妇。
可是我两个弟弟跟着阿爷学雕工,被骂过多回,说都跟我爹一样手笨。
二叔家的堂弟还小,以后尚不知道会是如何,阿爷常说后继无人,又有这么大一家子,肩上担子极重。
也确实我家能有今天的日子,全靠他一个人撑着。
所以他有些小算计,又爱占便宜。
他还总是念叨着,要是有一天他去了,我家日子定要走下坡。“
她说着看向周胜,“阿爷问过爹你雕木簪之事,还说你木活做的好,要是学雕工应该比我爹和我叔都要强。
可他不敢教,他怕教会徒弟就会饿死他这个师傅。”
“上回我冲动来问,事后告诉了我爹,我爹跟我阿爷也说了。”
“我阿爷听完愣了很久,还自责该对你好些才是。”
“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果你还想跟他学,如果你肯娶我,他定会将毕生所学都教给你。”
“我能看的出来,你不喜欢灶上活,你喜欢做木匠。”
“所以咱俩的事你别急着拒绝,再好好想一想,可以吗?”
周胜没想到她绕了这么大一圈子,只为说这句。
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好了。
但他下意识还是想要拒绝。
“虽说我是喜欢雕木胜过灶上活,但我爹眼下就我这一个儿子,日后面铺总要由我来接手,我该是跟着他学手艺。”
黄巧能理解,还是说道:“不管如何,你还是再想一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