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临曜愣了下,“一个武者还会写诗?”
“念来听听。”
“喏。”
张阿难当即挺胸抬头,诵道:“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哗~”
话音刚落,满堂华彩。
纵是身为一国之主的魏临曜都忍不住有种心潮澎湃之感。
他摸着下巴的短须琢磨了一会儿,不太确定自己的感悟,忙抬眼看向一名跪坐在侧首位置的中年文官。
“顾爱卿,你来说说,能写出这几句诗的,究竟是何等风流人物?”
那文官躬身站起。
却见他身姿挺拔,面白且刚毅俊朗,明明岁数不小,却有股子风流才子常见的倜傥之风。
此人姓顾,名觉新,弘文馆馆主,门下省给事中,他有个女儿叫顾轻颜,乃是魏临曜选中的太子妃人选。
可惜,顾家之人的根基不在大景,魏临曜一直想要招揽对方,却总得到模棱两可的答案。
但这并不妨碍他用人,只要顾觉新还在大景当官一天,那就默认是他魏临曜的人了。
顾觉新低眉默诵了一遍那二十个字。
而后拱手作揖道:“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足可见此人实力之高超,十步之内便可制敌,纵横千里,无人能挡,但重点不在杀人二字,他想表达的是一种洒脱自由,不受凡俗规则拘束的强大自信。”
“嗯,朕也是这么想的。”魏临曜微微颔首。
顾觉新接着说道:“至于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臣以为方才是此诗之精髓所在,此人生性淡泊名利,杀人与他不过是掸去衣衫上的尘土一般随意,然此人不为扬名而出手,事毕不求人知,只求明心见性,想来是个儒修无疑。”
“哦?”
魏临曜眉心微蹙,“剑术了得,还是个儒修,难道是大伏国之人不成?”
大伏国文武并持,这在浩然大陆已经是共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