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亦是开始
张扬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入目是一片白色的天花板。
日光灯管嵌在天花板的凹槽里，光线柔和，不刺眼。他试着动了动脖子，颈部的肌肉僵硬得像生锈的铁板。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他抿了抿嘴唇，嘴唇上的干皮刮过舌尖，尝到一点消毒水混着血的味道。
床边坐着两个人。田蕊手里拿着一个削了一半的苹果，水果刀悬在半空，眼睛红红的。常宝乐靠在椅背上打盹，嘴微张着，下巴快点到胸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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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张了张嘴，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嘶哑得像是砂纸在铁皮上刮：「我————我这是怎么了。」
田蕊手里的苹果差点掉地上。她眼眶里的泪还没擦干就笑了，那种又哭又笑的表情没有任何修饰：「你终于醒了啊。」
常宝乐被这一声惊醒了，椅子腿刮着地砖发出一声尖响。他看了张扬一眼，一句话没说，转身就往外冲，脚步声在走廊里咚咚咚地远了。是去叫医生了。
张扬看着常宝乐消失在门口，脑子里一片混沌，像是被人塞了一团棉花。他慢慢地转过头重新看着田蕊，嘴唇动了动，问出的第一句话是：「案子怎么样了。」
田蕊把水果刀和苹果都搁在床头柜上，拿袖子擦了擦眼角，声音稳了下来：「你都昏迷一个月了。案子结了，钱一分不少全拿回来了。案犯除了那两个司机以外，就剩下王显仁和刘志活下来了，其余人都死了。」
张扬听到「一个月」的时候眼睛睁大了一下，然后听到案子破了、钱追回来了，紧绷的肩膀才一点一点地松下来。他把头靠回枕头上，眼睛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田蕊看他还是迷糊的，站起来把被子给他往上拉了拉：「你休息休息。宝乐去找医生了，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张扬一个人躺在病床上，听着走廊里隐约传来的推车声和护士的说话声。
脑海中深蓝的面板亮了起来。不是平时那种一闪一闪的提示，是一整片光幕缓缓展开，信息一条一条地浮上来。
张扬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看到脑海中的信息。
【宿主昏迷一月————】
【正在分析中————】
【接触到本源信息————】
【即将穿越下一个世界————】
【时间还有三十天。】
他看完了最后一行字，把目光移回天花板上，什么都没说。他没想到还要去下一个世界，也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世界。但眼下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还活着，案子破了，人抓了，钱追回来了。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