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从操作间里擦着手走出来，脖子上搭着条白毛巾：「行了行了，人家孩子想去你们还不让去啊。」他转向张扬，「张扬你去厨房拿一根猪尾巴给文书，让文书把阅览室的电脑打开，你就在那上面看。要是想训练了让班长去问问一班长，让你插个队不是问题。」
张扬高兴得眼睛都亮了，大声说了句：「谢谢班长。」
洪班长张了张嘴：「啊？我还没答应呢你就说谢谢啊。」他瞪了大周一眼，「你呀你，就知道出卖我。」然后转过头来对张扬说，「张扬你去吧，我去问问一班长，他们明天有射击训练，你到时候不用切菜了，去一班一块儿参加射击训练。」
「是。」
张扬从厨房拿了一根卤好的猪尾巴，用油纸包了，一路小跑到连部。敲了敲门，连长和指导员都不在，文书正坐在桌前整理材料。张扬扒着门框探进半个脑袋喊：「文书，文书。」
文书回头看见是他，放下手里的钢笔说：「是张扬啊，怎么，找我有事儿？」
张扬把手里的油纸包放在桌角上：「我想去阅览室用电脑看看纪录片，就是那种武警老大哥训练的那种。」
文书开始打官腔了，眼睛瞟了一眼油纸包，嘴上还在说：「你这个小同志，去阅览室就去嘛，拿这个做什么嘛。不过阅览室里的电脑不能随便碰，你把东西放下吧，我看看下
午有没有时间。」
正说着，连长推门进来了，手里拿着个文件夹，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那根被油纸包包了一半的猪尾巴。连长站住了，指了指桌上问：「这是怎么回事儿？」
文书赶紧站起来，脸上挂着笑说：「连长，这是炊事班的张扬送过来的。我不要，他硬是塞给我。」
张扬立正站好了，规规矩矩地说：「报告连长，我想去阅览室看看资料，用电脑看看武警老大哥拍的训练片什么的。」
连长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文书一眼，语气很干脆：「你想看就去看，拿这个做什么，拿回去。」然后冲文书一摆头，「赶紧给人开电脑去啊。」
文书连忙点头说：「是是是。」
到了阅览室门口，文书掏出钥匙开了门，指着角落里那台电脑说：「电脑就在里面，密码是八一，你自己看吧。」说完了眼睛还往张扬手里的油纸包上瞄了一眼。
张扬把猪尾巴往文书手里一塞，笑着说：「文书，猪尾巴给你了，你是自己吃还是送到炊事班，那就跟我没关系了。反正我自己掏腰包补上了啊。」
文书这才嬉笑颜开，拍了拍张扬的肩膀：「行，你小子会办事，以后用电脑随时来找我。」
张扬进了阅览室后面的电脑室。那是一台俗称大屁股的crt显示器电脑，没连外网，只有内部的军网。张扬拉开椅子坐下，打开军网内部的视频库，找到了一个八十年代中期武警拍摄的训练硬气功的纪录片，画面不太清晰，但动作拍得很扎实，从站桩运气到碎砖劈石，一招一式都有分解。
张扬在脑海中点下【模仿生成】，进度条开始走，视频上的每一个动作被拆成线条和数据，关节角度、发力链条、重心转移轨迹，一层一层叠在他的意识里。
半个小时，深蓝已经将武警的训练方式模仿并生成完毕，张扬又打开了一个视频，是拆五四式手枪的教程。他之前在重案六组的世界里最喜欢的枪就是五四式，闭着眼都能拆装，打开看了两眼就关掉了。接着打开八一杠的拆解视频和射击训练方法，画面里的教官一边拆一边讲，从枪机结构到据枪姿势到呼吸控制，一步一步往下走。
张扬的脑海中深蓝一直在运转。「模仿生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