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找了半天，终于在一片荒原上空看到几缕炊烟。
说是荒原也不太准确，底下零星散落着十几个简陋的石屋，围着中间一块平地，上头搭了些草棚子，三三两两的散修蹲在棚子底下，面前铺块兽皮，摆着些歪瓜裂枣的灵草、缺了口的玉瓶、不知道从哪捡来的碎骨头。整个场面透着一股“洪荒拼多多”的气质。
“这也叫坊市？”林越把三蹦子降下去，轮子碾过碎石地，颠得黄龙在后座弹了三下。
“有就不错了！”黄龙捂着屁股跳下车，“洪荒散修苦啊，没门派没靠山，挖到点灵草都找不到地方换灵石。这地方我还是听人说的，叫‘老龟集’，开集的是个万年老龟，每百年开一次，一次开三天。”
林越扫了一圈，十几个摊位，几十个散修，大部分修为在元婴到太乙之间，一个个面黄肌瘦的，显然日子过得紧巴。
“生意不好做啊。”他摇了摇头。
“可不是嘛。”黄龙凑过来压低声音，“不过林越道友，你方才说带货过来……你带什么了？”
林越打开车斗后盖，里头除了两盒留给自己的螺蛳粉，还有穿越前最后一趟没送完的货：一箱泡椒凤爪、一箱辣条、半箱老干妈、三提红牛、两箱优酸乳，外加一摞快递盒子，里头是不知道哪个客户买的手机壳和蓝牙耳机。
黄龙看傻了眼：“这些都是……丹药？”
“差不多。”林越拿起一袋辣条撕开，递了一根过去，“尝尝。”
黄龙接过来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眼睛猛地瞪圆了，嘴唇迅速泛红，嘶嘶地吸气：“这……这丹……好生霸道！又辣又甜，一股热流直冲天灵盖！”
“辣条，卫龙牌的，洪荒独一份。”
“这玩意儿换灵石，有人要？”
林越没回答，扭头看了眼旁边一个摊位。那摊主是个干瘦老头，摊上摆了几根蔫巴巴的灵参，半天没人问。林越走过去蹲下：“老哥，这灵参怎么卖？”
老头抬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那辆三蹦子，犹豫了一下：“三块下品灵石一根。”
“便宜啊。”林越从车斗里摸出一袋辣条，“我拿这个换，一袋换你两根，行不行？”
老头皱眉：“这花花绿绿的什么东西？”
林越撕开一袋，递了一根过去。老头半信半疑地咬了一口，反应跟黄龙如出一辙，整个人从萎靡不振瞬间精神了，眼睛瞪得像铜铃：“嘶——这什么玩意儿？！又麻又辣，吃完浑身发热！”
“零食。换不换？”
“换！换换换！”老头二话不说把摊上六根灵参全推过来，“全给你了！再给我两袋！”
旁边几个摊主听见动静，纷纷扭头。一个女修凑过来看热闹：“什么东西这么香？”林越顺手撕了根辣条给她尝，女修吃完直接捂着脸跳起来：“我要！我这有刚采的灵芝，换不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