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白推门进来。他身形高大,最简单的白大褂穿在他身上,也好看得不像话,他手里拿着病历夹。
看到周敏在里面,他微微颔首,琥珀色的眼眸很快转向床上躺着的人。
“该做康复训练了。”他对田小棠说。
“哦,好。”田小棠赶紧坐直身体,白皙的手指攥着纯白色被子角落,柔软的黑发乖巧的散落在锁骨处。
温叙白迈步过来,弯腰帮她调整轮椅的脚踏,动作自然又熟练。他的手从她膝盖旁边擦过,田小棠的呼吸顿了一下。
周敏饶有兴致的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康复训练室里,周敏也跟着去了,她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她靠在门框上,双臂交叉,静静地看着。
她跟过来,倒不是对这个帅气的温医生多感兴趣。她三十了,对帅不帅已经没那么在意了。
她只是担心田小棠。
这个二十二岁的小姑娘,刚毕业,一个人住院,家里没人管。她把全部希望都压在画画上,如果这时候被感情拖累,那就全完了。
周敏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她手里曾经有个年轻女画师,被渣男骗了,要死要活的,稿子交不上,赔了一大笔违约金,连带她这个编辑也被公司问责。
她可不想田小棠走那条路。
所以她跟过来了。她想看看,田小棠嘴里这个“温医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只见温叙白稳稳地把田小棠从轮椅上扶起来,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扶着她的小臂,让她扶着平衡杠站着。
“今天试着站四十秒。”他说。
“四十秒?昨天才三十秒……”
“昨天是昨天。今天可以了。”
田小棠咬着下唇,努力想站稳。腿在抖,但她也没喊停。
温叙白高大的身躯站在她旁边,骨节分明的手一直扶在她纤细的腰肢上,没松开过。
她身材娇小,两人站在一起有种细藤依着大树的画面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