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敏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多少?”
“一……一万?”田小棠小心翼翼地说,“可、可以吗?”
“我回去跟财务申请。”周敏在手机上记了一下,指甲盖上涂有淡粉色指甲油。
“应该问题不大。”
“谢谢周姐!”
“谢什么,你好好画稿就是谢我了。”
周敏收起文件,动作干脆利落,目光在病房里扫了一圈。
床头柜上放着画板和画笔,枕头上方贴着一张便签纸,上面写着“术后六个小时才能喝水”。笔迹清隽锋利,不像田小棠的字。
“这谁写的?”周敏指了指那张便签。
田小棠白皙的小脸悄悄爬上一抹胭粉色:“……温医生。”
“温医生?”
“就是我的主治医生。”
“哦~”周姐拉长了声音,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微眯,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就是你说的那个‘太帅了’的医生?”
田小棠的脸更红了,语气软糯:“周姐!”
“你上次不是说‘好像是后者’吗?”周敏笑了笑,“后来呢?是前者还是后者?”
田小棠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住院第一天,周敏问她“你是去治腿还是谈恋爱?”,她回“好像是后者。”
隔着屏幕发的时候她不觉得难为情,现在人家坐她对面,知道害羞了…
周敏正要追问,病房门被敲响了。
不轻不重,很有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