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和女医生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果然如此”。
“温主任,”一个男同事笑着开口,“那个小患者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她看你的眼神不对劲啊……”
“你看错了。”温叙白打断他,语气还是很平。
“我可没看错,她看你的眼神可太明显了。”
“别胡说。”
他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淡白,下颌线不动声色绷紧了一瞬。
饭桌上响起几声低低的笑。
沈知意啧啧两声,笑着摇头,没再追问。她知道温叙白的脾气,再说下去他该走了。
读大学时他就这样,有人起哄说校花喜欢他,他一言不发,站起来就走。
“温主任条件这么好,怎么还单身啊?”一个年轻女医生小声问。
沈知意笑了笑:“他啊,心里只有手术刀,哪有空谈恋爱。”
果然,温叙白放下筷子,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吃完了,我先走了。”
“哎,才吃这么点?”男同事喊。
“还有事。”
沈知意看着他的背影,对其他人说:“把人说急了吧。”
几个人还在笑,温叙白已经推门出去了。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夏的潮热。
他走在回医院的路上,步子不快不慢。
脑子里是沈知意说的话“她看你的眼神,可不对。”还有女医生说的“她画的是一个穿白大褂的侧脸。”
他想起白天,她直勾勾盯着他看。想起她凑过来,鼻尖几乎碰到他的袖口,眼神湿漉漉的。
他停下脚步,站在路灯下。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肩上,影子被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