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话。
弯腰拿起她面前桌上那个粉蓝色保温杯——他早上给她装的雪梨水,出门前特意灌的。
拧开盖子,递给她。
“喝点水。”
声音不大,但会议室里安静,足够让周围几个人听到。
她的脸微微红了,接过保温杯,低头喝了一口。
嗓子确实还有点干,雪梨水温温的,刚刚好。
他站在旁边,等她喝完,才伸手接过杯子,拧好盖子,放回桌上。
“嗓子没完全好,多喝点。”他说。
“知道了。”她的声音有点哑,抿嘴笑了笑,嘴角的梨涡清晰可见。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回讲台。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他没看任何人,也没说任何多余的话。
但旁边那几个年轻医生的反应已经藏不住了。
一个推了推另一个的胳膊,另一个抿着嘴笑,还有一个低头假装看手机。
没有人敢说什么,但所有人都看到了。
那个平时清清冷冷、对谁都不远不近的温主任,会穿过整个会议室,去给坐在最后一排的女朋友拧瓶盖。
下半场很快开始了。
他继续讲,她继续听。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讲台边,落在他白大褂的肩头。
他站在光里,侧脸轮廓分明,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