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白看了她一眼,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嗯。”
她缓缓闭上眼睛,抿着唇在笑。
来的时候有多紧张,走的时候就有多舍不得。
敬茶、伺候奶奶晨起、祠堂抄经、戏台子……
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像极了一场梦。
距离年初八上班还有几日,两人并不急着赶回南城。
剩下的时间打算边玩边回。
车子开了三个多小时,温叙白在服务区只停了一次。
田小棠下车买了水,回来的时候他交叠着长腿靠在车门上,低头看手机。
阳光落在他身上,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毛衣,袖子卷到小臂,手腕上那根红绳若隐若现——是奶奶给的平安符,他系在手腕上了。
“还有多久到?”她问。
“快了。”他说,把手机收进口袋。
车子重新上路,拐进了一条山路。
路两边的树光秃秃的,但山坳里有一片竹林,绿得很扎眼。
远处传来钟声,悠悠的,一声接着一声。
她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风灌进来,带着香火和竹叶的气息。
百年古刹到了。
山门不大,青石板台阶被踩得发亮,两棵老松树分立两旁。
人不算太多,三三两两的,挺安静的。
田小棠下了车,感觉腿有点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