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其部巩固已占邵武四县,维持与汀州方面联络,但暂缓对汀州府的进攻。”
但此言一出,堂内不少将领面露诧异。
眼下形势一片大好,为何不乘胜追击,扩大地盘?
秦远环视众人,神色凝重地解释道:“诸位兄弟,我军眼下看似地盘扩张,拥有十数县之地。但大家需清醒认识到,我等首要任务,并非盲目扩大地盘,而是谋求稳固的生存空间,打造坚实的根据地!”
他站起身,走到悬挂的简陋地图前,手指点着建宁、邵武一带:
“十多万大军,每天人吃马嚼,每一笔都是天文数字!”
“以前我们流动作战,杀富户,抢钱粮,以缴获、征发为主,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要图大业,就必须要有稳固的根据地,必须建立我们自己的赋税体系!”
“所以,当下第一要务,并非急于扩军或征战,而是安民与理财!”
“要让我光复军治下之民,能安居乐业,能感受到与我等同行,比在清妖治下更有活路,更有盼头!”
“如此,我军方能获得持续之兵源、粮饷,根基方能稳固。”
秦远在会议上侃侃而谈,底下人除了少数几人之外,都听的有些云山雾绕。
他们当太平军的时候,哪里考虑过什么赋税体系。
那不是打到哪里,哪里就有钱粮吗?
即便是对于贫苦老百姓秋毫无犯,但是对于那些贪官污吏,豪强满人,那是有一个杀一个。
抢完他们,圣库中的钱粮就没空过。
这些富户实在是太有钱了。
不光是喜欢存储粮食,金银珠宝什么的也是一箩筐一箩筐。
现在让他们想什么根据地政策,去建立一套赋税体系的概念,还真是有些为难他们了。
石镇常这位后勤部部长尤其如此,他挠挠头道:“统帅,我们让地方上按时纳粮不就行了,我们后勤部的人手已经在组建了,随时可以下乡收粮。”
秦远没有说话,张遂谋却是先摇头解释了起来:“石部长,收粮岂是这般简单?你可知各地共有多少田亩?这些田亩分属何人?是水田旱田?地主、自耕农、佃户各占几何?应缴税额又该如何核定?若无章法,与劫掠何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