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成凝声道:「那就将湘军在皖北,尤其在安庆城外屠戮百姓的详情,原原本本,报与翼王知悉。」
「他不是在报纸上喊,要代天下百姓征伐」吗?安徽这潭水,既然已经被曾国藩搅得腥红,那不妨————再浑一些。」
「如此,光复军再没有拒绝的理由,况且翼王若能就此发声,哪怕只是在报上再痛斥一番,也足以让曾国藩如芒在背,分心他顾。
说完,他环视众将,年轻的脸庞上满是决绝:「即刻分头行事。吴如孝,你总领庐州防务,加紧备战,清查粮秣。」
「叶芸来,你持我令牌,与我一同准备增援安庆,务必要让城内弟兄知道,援兵必至!」
「张朝爵,你亲自挑选去天京、苏南、福建的使者,告诉他们,咱们的生死安危,全在他们身上了。」
他目光灼灼,扫过每一张或坚毅、或忧虑、或激昂的脸。
「诸位兄弟,此乃天国存亡之秋,亦是我等生死荣辱之际。」
「皖北,咱们必须死战,外援,也需要尽力去求!」
「但最终,能靠的,还是咱们自己手中的刀,和身後这座城!」
「望诸位,同心戮力,共渡劫难!」」
「谨遵英王令!」
众将轰然应诺,声震屋瓦。
一道道身影快步离去,融入庐州沉沉的夜色。
陈玉成独自立於厅中,听着远去的脚步声,望向窗外漆黑无星的天幕。
东南福建,苏州苏南,天京,还有这烽火连天的皖北————
八方风雨,正汇聚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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