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如电,扫过众将:「当此危局,死守庐州、力战安庆,是我辈本分。
然欲挽狂澜,独木难支。须求外援。」
「如何求?」吴如孝急问。
陈玉成屈起手指:「第一,向天京。」
他看向书记官,「立即起草奏报,六百里加急,呈送天王。言辞恳切,详陈皖北危殆,湘军暴虐,请天王速发天京守军精锐西援,迟则门户洞开,悔之晚矣!」
书记官奋笔疾书。
「第二,」陈玉成的手指叩在桌上,「向苏南。」
张朝爵担忧道:「忠王他————肯来?」
陈玉成凝声道:「李秀成是枭雄,不是蠢人。安庆若丢,曾国藩下一个拳头就会砸向苏南。他算得清楚这笔帐。」
「那第三————」叶芸来迟疑地问。
陈玉成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落回案上那份《光复新报》。
「第三,」他终於开口,声音低沉,「派人去福建。」
「福建?!」
「翼王?!」
厅内响起一片惊疑的低语。
石达开脱离天京已近三年,早已公开决裂。
尤其是杨辅清从福建归来後,双方不通音讯,几乎形同陌路。
「对,福建,石达开。」
陈玉成肯定道,「派最机灵、最稳妥的人,不走旱路,设法从长江口找船,悄悄南下。」
「光复军能与洋人交易,必有新式枪炮,或有余裕可售。到时候,价码尽管开高些,现银、生丝、茶叶抵押,都可以谈。」
张朝爵担心道:「英王,那如果光复军不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