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战略极其清晰,也极其冷酷。
围点打援,层层设伏,静待猎物入彀。
以曾国荃部为铁砧,死死啃住安庆城。
其余各部,如多隆阿、李续宜、鲍超、成大吉等,则如同数把锋利的镰刀,布设在安庆外围的交通要道和险隘处,专门收割一波波赶来救援的太平军生力军。
他要将太平天国最精锐、最有战斗意志的部队,一点点吸引过来,然後在这安庆城下,将其血流干!
外界的一切风云变幻,似乎都难以动摇他半分。
江西汀州方向,光复军频繁举行军演,枪炮声隐约可闻?
他置若罔闻。
浙江方面,左宗棠在杭州「主动撤退」,李秀成气势如虹?
他同样置若罔闻。
湖南、江西老家,因《光复新报》揭露湘军暴行而民怨沸腾,士绅来信质疑、家春哭诉压力?
他依旧置若罔闻。
甚至,光复军通过行商客旅,将接收流民的告示如同雪片般撒入安徽,动摇军心民心?
他还是选择了—一置若罔闻。
他的眼里,只有安庆。
他的心里,只有「拔除这颗钉子,截断长毛命脉」这一个念头。
对於麾下那些因家乡非议而渐生惶惑的湘勇,曾国藩与其与他们讲道理,倒不如讲最实际的利益来的有效。
於是,在湘军各字营当中。
各字营头头,反覆讲着曾国藩透露给他们的话语。
在前线的李续宜,为了鼓舞士气,在临行出发前,对着全军将士道:「兄弟们,莫听外界浮言聒噪!我等为何而战?
为朝廷,为桑梓,亦为尔等自身之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