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若馨眼神发红,却仍逼自己冷静:“你没听错。纪天的父亲,死在一场‘事故’里。而那场事故背后,牵扯到的人里,有我爸。”
说完,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缓缓靠回沙发。
林佑盛沉默,眉头紧锁。
他一直以为自己和纪天之间是无话不谈的兄弟,可是这些事——他竟然完全不知道。
“若馨……”他低声唤她,语气难得地迟疑,“这件事……纪天告诉你的?”
姚若馨点头:“是的。一开始我发现了他的行为不对,后来……我逼问他才全说了。”
林佑盛一时无语,良久才叹了一句:“纪天那么爱你……知道这个真相,对他来说也一定很难受吧。怎么会有这么荒谬的事呢……”
姚若馨听他这样说,心口一紧。
她一下就明白了——樊纪天从来没把“复仇”这件事告诉林佑盛。她也明白,这一切,她一个人背着,反而更沉。
她咬了咬唇,没去解释,只是低声道:“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但我今天来不是说这个。”
“我只是想知道一件事——”
她抬起头,眼神清晰,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
“纪天今天在饭店,接电话时喊的那声‘爸爸’,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父亲,不是早就已经被我爸……”
话未说完,她哽住。
林佑盛看着她,眼神微动,最终还是选择了一种模糊的解释。
“纪天小时候确实是跟着那位长辈长大的,”他顿了顿,“你听到电话里的那个人,是他很尊敬的一位长辈,纪天有时候会喊他‘爸’,但那只是出于恩情。”
他垂下眼帘,声音平静而坚定:“所以,事实上,纪天的父亲只有一个那就是樊宗弛,没有别人。”
姚若馨没有立刻说话,过了几秒,才轻声问道:“那你说的那位长辈……是不是樊仁翔?”
话音一落,林佑盛手中水杯“咔哒”一声脱手,倒在茶几上,水沿着玻璃面迅速蔓延,几滴洒在姚若馨的裙摆上,晕出深色的一圈。
她微微一怔,站起身来,下意识避开,却还是被溅湿了一角。
林佑盛忙不迭地抽纸巾擦拭,手脚笨拙,连连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