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脸色,早已变了。
姚若馨低头看着自己湿了一片的裙角,神色冷静,语气却忽地轻了下来:“我只是随口一问,你就这么大反应?”
他抿着唇,没有作声。
空气顿时沉了几分。
她目光慢慢抬起,定定望着他,眸光冷而沉:“还是……被我说中了?”
林佑盛垂着眼,一边慌张地擦着茶几上的水渍,一边勉强扯出个笑:“哎呀,哪有这么刚好的事。”
他抬眼看她一眼,又赶紧移开视线:“我前面不是说了嘛,他跟那位长辈……就是恩情。你也知道,纪天小时候很早就没了亲人,有人照顾他,他自然心里感激。”
他话锋一转,试图把气氛带偏:“可樊仁翔……那可是亲情啊,能一样吗?”
他说得轻松,像是在解释一个早已澄清的误会。
可那语气太急,反而像是掩饰。
姚若馨没有回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被谎言卡住喉咙的人,静得叫人发慌。
“可是……可是我的怀疑不是凭空的。”姚若馨迟疑了片刻,声音低下来,却带着一股拗劲,“纪天每次接到樊仁翔的电话,好像整个人都变了,连气息都不一样了。”
她抬起眼,像是把这些话藏在心里很久:“那种感觉……说不上来,只觉得很冷,像他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了。那时候我就认定——他喊的‘爸’,就是樊仁翔。”
她说完,脑中又浮现出饭店走廊上的情景。他眼神阴冷克制,语气沉得像刀锋。
她听到他说的那些只言片语,像是被狠狠攫住了心脏。
林佑盛沉了片刻,脸上的神色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可他很快又扯出一抹笑,“你想多了,若馨。”
他说得轻松,“纪天接到有关工作的事也是那样,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谁看了都怕。哈哈,我太了解他了。”
笑声落下,却怎么也掩不住那一瞬间的慌张,还是从他眼底一闪而过。
姚若馨还想问下去,却被他突然打断:“好了好了,时间也不早了。”
他站起来,语气带着半真半假的轻松:“若馨,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我开车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