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没了，宴哥你忙！”
电话挂断，会议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宴临洲靠回椅背里，手指在扶手上又敲了两下，忽然掀起眼皮扫了一圈会议室里的人：“看我干什么？讲。”
讲解的工作人员赶紧低下头继续。
他的视线落在窗外，左手食指在膝盖上轻轻叩着，唇角弯着一道似有若无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盘算什么，让人捉摸不透。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张照片里明晃晃的锁骨和弯弯的狐狸眼，已经像一根细小的倒刺，扎进了脑子里，不疼，但拔不出来。
沪城北街道的一条小巷子里，顾娇娇转了两趟公交，又拖着行李箱走了十几分钟，总算到了地方。
巷子窄小，车子进不来，她只能自己拎着箱子往里走。
两旁的楼房挨挨挤挤地立着，楼层高高低低，有的阳台上晾着五颜六色的衣服，有的窗台上摆着几盆半死不活的绿植。
空气里混着油烟味和潮湿的泥土气，偶尔有几只猫从墙头窜过去。
她没有矫情，拉着箱子穿过巷子，停在一栋旧式楼房前。
楼下一个包租婆正躺在竹椅上，手里摇着一把蒲扇，腰间挂着一大串钥匙，晃来晃去叮当作响。
她眯着眼，悠哉悠哉地看着巷子口。
顾娇娇走上前，弯了弯腰，声音又甜又软：“这位姐姐，请问这里还有空房租吗？”
包租婆摇蒲扇的手顿了一下，拿蒲扇挡了挡阳光，眯着眼打量了她一番，眼睛一下子亮了：
“哎哟！小姑娘，你怎么长得这么水灵？老婆子我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小姑娘！”
她又笑了起来，蒲扇拍了一下手心，“这小嘴儿也甜！我都五十岁半老徐娘了，哪里还能是叫姐姐的主儿！”
顾娇娇一脸真诚，上前一步拉着她的手：“是真的！姐姐状态非常好，我第一次看见五十岁还能保养这么好的，我以为您最多二十八，一点没看出来您居然有五十！您这皮肤也太好了！”
包租婆被她逗得合不拢嘴，蒲扇扇得更欢了：“哎哟哟，你这小姑娘我一看就喜欢！你是来找房子的？”
“是的姐姐，我刚从国外留学回来，身上钱不多，想找个便宜点的，但不知道哪里有。刚刚看姐姐面善，才敢上来问问。”
包租婆一拍大腿：“嗐！房子有啊！还找什么？姐儿这儿刚好还有一套，在五楼，向阳，采光特别好，你一个小姑娘住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