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和笔散落在角落,台灯歪倒在桌沿上,地毯被揉得皱巴巴的,空气里浮着温热的、属于两个人的气息。
宴临洲终于低低哀叹。
原来这就是很爱的人一起会做的事——明明应该早点睡觉,理智拼命拉住了他。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不可以再欺负老婆了。
他撑起身,把她轻轻抱起来,走进浴室。浴缸里放满了温水,他把她放进去,低头一点一点替她像在擦拭,像擦拭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顾娇娇睁开眼,靠在浴缸边沿看他,然后张开手臂:“老公,过来。”
宴临洲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哑:“不了老婆……对你,我没有一丁点的抵抗力。”
顾娇娇皱眉,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软:“进来。”
他犹豫了一秒,抬脚跨进浴缸。
水花溢出来打湿了地面。
宴临洲的眼眶红了,抱住了她。
水波一圈一圈地荡开,拍打在浴缸壁上,发出细碎的水声。
他的眼泪啪嗒一下掉进水里:
“老婆……谢谢你。”
他知道,他都知道——老婆早就累了,是在惯着他。他知道自己有病,知道她迁就他,知道他所有的脆弱和不堪都被她接住了。
顾娇娇抬手擦掉他脸上的泪:
“不许哭。”
宴临洲被她牵引着,一声又一声的闷出,没有一丝压抑。
低音炮般的嗓音在浴室的瓷砖墙壁之间回荡着,带着滚烫的、不加掩饰的释放。那声音让人听了只想什么都听他的。
水花溅了满地,雾气蒙上了镜子,两道影子在模糊的玻璃面上交#,只有那一声又一声的娇娇老婆在循环播放。
第二天,宴临洲休假了。
理由理直气壮——忙了三年,他没休息过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