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宴临洲和顾娇娇这辈子只生了三个孩子。
他怕她再经历一次生产的风险,不愿让她冒任何一点危险,顾娇娇也没强求,两人守着那三个孩子,看着他们一点点长大,从牙牙学语到背起书包,再到离开家独自闯荡。
三个孩子都很争气,二十岁出头就各自在各自的领域站稳了脚跟。
宴临洲便彻底放了手,把公司丢给了老大,带着顾娇娇过起了闲云野鹤的日子。
他依然像年轻时那样黏她,走哪儿跟哪儿,恨不得把她拴在腰带上。
顾娇娇也由着他,他黏,她便让他黏;他闹,她便笑着看他闹。
两人最常待在琴屿岛,那座他们办过婚礼的岛上。
宴临洲最爱做的事,就是背着她沿着海岸线慢慢走——就像很多年前那样。
他背着她看日出、看夕阳、看满天的星星坠落进海面,浪花一下一下地涌上来,又退回去,像一首永远唱不完的歌。
有时候他们也飞往别的地方。
阿尔卑斯的雪、京都的红叶、冰岛的极光,能看的风景都看遍了,最后两个人还是回到了清宴山庄。
因为她说,还是家里的花最好看。
于是他便种了一院子的花。
每天清晨,他都会亲自剪下一枝最新鲜的,颤着手递到她面前,像年轻时第一次送她花那样,眼里带着光:“老婆,喜欢吗?”
她总是笑着接过来,放在鼻尖闻一下:“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两人的头发从乌黑变成花白,又从花白变成满头银丝。
手上的皱纹越来越多,背也越来越弯。
可每天清晨,他依然会拄着拐杖走到花园里,剪下一枝花,再慢慢走回她身边。
那天傍晚,夕阳把整片花园染成了橘红色。
他剪下了最后一枝玫瑰,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剪刀,但还是稳稳地把它剪下来,去掉刺,走回她身边,两人坐在花园的长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