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上秋风猎猎,卷起满地尘土。
楚沐衍身姿挺拔如松,一招一式沉稳规整,半点不乱。
他自小被灌输储君准则,勤能补拙、克己修身、万事隐忍。
他不算天资卓绝,甚至算得上悟性平平,旁人一日学成的招式,他便日日苦练、夜夜加训。
数年如一日,寒暑无休。
可武功依旧算不上顶尖。
大概,他这一生,本就缺少肆意张扬的天赋,只配规规矩矩、稳稳当当活一辈子。
唯独心里那道缺口,日复一日,越来越空。
空到夜深人静,指尖抚过半枚双鱼佩时,连呼吸都带着酸涩。
“皇兄!你再这么闷着,我真怕你把自己憋出病,最后郁郁而终啊!”
楚沐然吊儿郎当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半开玩笑,半是真心着急。
外人看太子,还是温润自持的样子。
可楚沐然是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亲弟弟。
他太清楚了。
自家皇兄,看似无波无澜,实则心底压着一座快要塌掉的城。
楚沐衍缓缓收势,长睫垂落,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气息微喘,淡淡开口:“我没事。”
“你看!又来了!”楚沐然直接翻了个大白眼,快步上前,一把按住他的肩膀疯狂摇晃。
“皇兄你但凡真没事,你根本不会说‘我没事’!”
“而是直接给我两拳。”
他说着,还大胆伸手,轻轻抬起楚沐衍的下巴。
少年俊美清绝的脸庞暴露在日光下,眉眼精致如玉,肤色冷白,五官惊艳得近乎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