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一面被弹片撕豁了半截的四灵青龙旗仍在风中飘动。
兰帕德上校踩着炮弹炸松的碎石走上炮制高点,皮靴踏在碎裂的碎石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他站定身形,环顾四周,观察着脚下这片狼藉的战场。
不多时,那面早已被弹片撕豁了半截的四灵青龙旗便从旗杆顶端缓缓降下。
一个英国士兵从背囊里掏出一面叠得整整齐齐的米字旗,系在绳扣上,然後用力拉动绳索将米字旗升起。升起後的米字旗在河风中哗啦啦地舒展开来,飘扬於磨刀门东岸炮上空。
两座炮相继为英军所占领,从战术上来说,这是一场胜利。
但兰帕德上校此刻的心情,却和高兴两个字完全不沾边。
敌人临走之前花了时间和精力将炮上残留的有价值军事物资系统性地摧毁掉,哪怕是一磅火药都没有给他们留下。
说明敌人不是溃逃,而是有序撤退。
能在如此逆境之下做到从容不迫地销毁物资後撤退,足以证明敌人是训练有素的。
中国军人并非如曾经来华参战的那些家伙所说的那麽不堪,更不是没有血性的职业军人。
至少今日和他交手的这支中国军队,丝毫不逊色於很多欧洲国家的常备部队。
「伤亡统计出来了吗?」兰帕德上校头也不擡地问身旁的副官。
「报告上校,初步统计,我军阵亡四十三人,另外还有九名重伤号,恐怕他们坚持不了多久了,轻伤员尚在统计之中。」
听到这个数字,兰帕德缄默不语。
一次战斗就阵亡四十几人,如此重大的伤亡他都不知道怎麽向上司,东方远征军陆军第一旅的指挥官约翰·米歇尔少将交代。要知道,当初帝国的军队攻打鞑靼政府控制之下的广州,都没阵亡这麽多本土士兵。
而两座小型炮,就让四十多名,很有可能是五十多名亨廷登郡的小伙子们失去生命。
他的第31步兵团是正儿八经的英国本土步兵团,不是那些从印度殖民地徵募的土着炮灰。更令人揪心的是第31步兵团取得的战果还是在有海军支援,拥有绝对炮火碾压的情况下取得的。如若让陆军独立攻打这两座炮,会是什麽结果,会有多大的伤亡,兰帕德想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