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晚咬了咬下嘴唇没有回答。
她知道在他面前撒谎没有意义,所以她选择说实话,灯光从她身后打过来,把她整个人罩在暖黄色的光晕里,显得更加单薄可怜。
“你倒是很会利用身边的资源。”
他的语气里没有责备,也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近乎好笑的审视。
小姑娘这次不乐意了,瘪瘪嘴给自己辩解:“你给我的卡就是让我花的。我现在遇到困难了,需要住酒店,所以就花了。”
这小骗子还挺有理,他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表情,差点被气笑。
“你们住的公寓是谁出的钱?”
“我爸。”
“他是给你们两个人租的,凭什么你被赶出来?”鹤闻舟坐在沙发上,仰面含笑,故意挑逗她:“你这么聪明势力的人,还会被你姐姐欺负?”
她突然沉默了,鹤闻舟看人很准,虽然他们只认识不到一个月,他已经把她看的非常透彻。
她确实不喜欢自己被欺负,但现在她没办法。
父亲拿着他的护照,她没有钱没有地位,没有人脉,离了沈家她什么都做不了。
所以她只能装,装作听话懂事,暂时蛰伏。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趾,羊毛地毯很软,踩上去像踩在云端,却又有可能随时跌落。
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了:“他让我和姐姐一起住。但姐姐觉得我碍事的时候,我就得走。”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沈知月想要的东西,想做的事,她都要为她让路。
两人之间再次陷入诡异般的沉默,她站在原地,低着头努力克制住翻涌的情绪。
而坐在落地窗前的男人,正用一种她看不懂的眼神紧紧盯着她。
他见过太多人。
贪婪的、虚伪的、恐惧的、算计的。
眼前这个女人集齐了所有标签,但她算计的方式和别人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