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以为自己是烧迷糊了。
“是的。昨晚您晕倒后是沈小姐最先发现的,也是她让我叫医生。后来一直在您门口站着,直到确认您退烧了才回房。她走的时候让我转告您,让您好好休息,别喝那么多酒了。”
这次,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阿诚以为他不会再说什么了,正准备悄悄退出去时,鹤闻舟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她昨晚哭了吗?”
阿诚一愣,摇摇头。
没哭就好,胆子那么小还敢往他身边凑?
他还记得昨晚吵架的时候,她穿的那件睡衣,都起球了。
她跟着他来港城时,几乎什么都没带,那件睡衣也是个次货,她却一直穿着。
他又不是没给她买新的,但她就是不穿。
鹤闻舟没有再说话,他靠在床头上,闭着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良久,他才睁开眼睛,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先生——”阿诚连忙上前阻拦:“周医生说了您必须卧床休息。”
“我去看看她。”他推开阿城的手臂,声音沙哑但坚定,可刚站起来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不得不扶住床头柜稳住自己。
留置针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扯掉了,手背上留下一小块青紫色的针眼。
阿诚张了张嘴还想再劝,但对上鹤闻舟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只好上前扶住他的手臂,搀着他一步一步地走向西翼。
长廊的壁灯还亮着,午后的阳光从尽头的窗户洒进来,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走到沈星晚的房门前,老管家拿出钥匙开了锁。
门推开的瞬间,鹤闻舟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凝固,从凝固变成空白。
没人......
床铺乱糟糟的,被子里塞了一个枕头,模仿人的样子。
落地窗的窗帘半开着,午后的阳光洒在空无一人的沙发上,沙发上还搭着那件他买的灰色羊绒大衣,以及这段时间他送她的所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