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显抖动的腿立刻停了,人也不泪眼摩挲含情脉脉了。
按照历史走向,他连自己的儿女都能杀,这小子比任何人都怕死。
李重润的话直接将李显心中仅存的一点希望击破。
其实他也非常清楚,陛下现在没杀他,不是因为感情,只是时辰未到。
“胡说!”李显的声音开始抖了,“陛下的口谕就是圣旨——”
“那就请阿耶,问陛下去要一张纸。”
“什么?”
“陛下要办儿,儿认。”李重润依旧平静,“可阿耶不该拿一句口谕,就杀自己的儿子。这不是忠心,这是把自己交出去。”
屋里静了。
静到能听见院里有人在挪那两根杖。
李显低着头,肩膀一点一点塌下去。
过了很久,他抬起头,眼睛是红的:“……阿耶若去要,就是忤旨。”
果然,李显更在意的只是自己死活。
如今已是这番生死局面,他想到的竟然是害怕忤逆武则天的旨意。
“不是忤旨。”李重润看着他,“阿耶上一道表,只说九个字。”
“哪九个字?“
“臣不敢专,请陛下明示。”
李显愣在那里。
他在朝里待过,在房州熬了十四年,比谁都清楚这九个字的分量。
不过他也能听出李重润话语中的意思,这并不是顶撞,是臣子的本分。
倒是符合他胆怯懦弱的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