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华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里那点被炉火暖起来的红,道:“云琚,你说,一个状元,除了看得见,还能做什么?”
云琚愣了一下,才道:“郎君这话,小的答不上来。”
“我也答不上来。”安若华轻声说,“可我总得做点什么。”
他没再说话,抱着手炉,一步步往府里走。雪还细细地下着,在身后那条巷子的方向,落个不停。
那几两碎银,此刻大约已经被那人,揣进怀里贴肉的地方去了罢。
他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站住。
他想起怀里那封信,那行字:永乾七年,西北边军,军饷一案。
他方才那句“总得做点什么”,不是对那士子说的,是说给自己听的。
只是从哪一桩做起,他还没想好。